门刚一关上,黑暗中正「熟睡」的虞迟暄睁开了眼,他不起身,一动不动地望着门的方向。
林澄进了厕所,先反锁上门,再关好一直漏风窗户,才掏出自己的药膏大半夜在乡村小屋里着照镜子,怎么听怎么看都像是恐怖小说的戏码,尤其是外面还刮着风,呜呼呜呼的风像嚎哭,像是自动配上的恐怖电影bg。
灯光昏暗,镜子里的自己却白得发光,像是具尸体。
林澄看自己看得心里发毛,但又不能不照镜子,不照镜子找不到身后的疤痕。
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自己的脸,生怕自己的脸突然变成别人的模样。
他光着上半身,药膏冰凉,风也冰凉,上药如同上刑。他用棉签擦过缝合好的伤口,每次敷药他总觉得幻痛,好像伤口一直没好过一样。
哆哆嗦嗦敷完上半身,他穿好衣服,准备回去了。
他打开门关上灯,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就被捂住了。
有鬼!!
想起刚刚厕所里的脑补,林澄被吓得心脏狂跳。
“林老师,掉厕所里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澄心中绷紧的弦倏然松开。
“你有病啊?”林澄用劲扒开虞迟暄捂他嘴的手,压低声音愤怒地问道。
“哥哥去厕所这么久都不回来,我怕你出事。”虞迟暄言辞恳切,字里行间的关心做不得假。
“我没事,回去睡觉吧。”林澄不想在走廊同虞迟暄说话,等下吵醒别人就不好了。
“哥哥,你拿的这是什么?”黑黢黢一片虞迟暄也能看见林澄手上拿了东西,视力好得惊人。
“没什么。”林澄往常收药都会放进裤兜里,今天被自己吓得不轻,慌慌忙忙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