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秃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皱纹较明显的脸上架了一副金边眼镜,明明是与贺白差不多的款式,两人戴上的风格却天差地别。
相较于这个年纪的其他中老年男人,他的啤酒肚几乎算是没有,他穿衬衣套毛衣,外面黑色的棉外套已经脱下来搭在手上,另一只手提着公文包,踩着楼梯上来,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两个男人。
他刚爬上来五楼来,还有点喘。他迟疑的迎着曲铭心与贺白两人的目光走上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两个人,一边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这位校长看起来没有要和曲铭心他们打招呼的意思,打开门之后便要飞快的推门进去关门。这对于一名小学校长这个身份来说是个很不合理的行为,曲铭心眼疾手快的撑住即将要关上的门,低着头对躲在门缝后面身高不太高的校长笑眯眯的自我介绍。
“甘校长,您好啊,我叫曲铭心,是唐平市局特侦处的处长。”
曲铭心自我介绍的时候很少加上头衔,除非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像是那种横行霸道狗眼看人低的,才会事先就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是谁。
甘自忝打量了他两眼,脸上的逃避与畏缩很显眼。
曲铭心于是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来,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强,那扇老旧的木门因为相反的两股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来,而曲铭心手上力道不减,笑容明晃晃的写着威胁。
甘自忝终于放弃,后退一步把门打开,请曲铭心和贺白进来。
曲铭心自来熟,进屋环视一圈便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还不忘拍了拍旁边空着的地方,示意贺白坐下。
贺白于是很自然的从甘自忝面前绕过去,坐在曲铭心旁边。
曲铭心看着还僵在门口的甘自忝,语气很惊奇的说:“呀,甘校长,您站着干嘛呀,过来坐。”
甘自忝低下头,深呼吸了一下,才撑着难看的笑容转过身来,动作有些僵硬的在曲铭心对面坐下。他坐下后也不敢直视曲铭心,目光躲闪的在空中漂浮片刻,最终落在茶几上,不动了。
“甘校长,您看看您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不打招呼突然造访的确有点不礼貌哈,但是我们也只是来了解了解情况,您没必要这么僵着哈,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曲铭心倚在沙发上,靠近贺白的那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半搂着贺白,很嚣张的样子。
“没有,没有,曲处长过来是想问什么?”甘自忝尴尬的笑了笑,飞快的抬眼看了曲铭心一眼,却被曲铭心没什么笑意的样子吓到,又飞快的挪开了视线。
“我们来问什么,您不应该很清楚吗?难道平安小学出的不光这一桩案子?”曲铭心的目光落在甘自忝的脸上,甘自忝即使不跟他对视,也能感受到他锋利的视线,如刀锋一般,紧贴着他的皮肤游走,似乎随时就要一刀刺下,要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