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的迷茫,认不清自己,不知道自己每天做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再严重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好像没有人需要她,她应该其实也不需要任何人,那她的存在到底对谁造成了影响,好像她没在任何一个人的生活里泛起涟漪,就算是蒋燕说的那样,蒋燕好像很爱她,对她要求那么严格,为了她在学校旁边买一套房。
蒋燕那么爱她的话,她为什么感觉不到,是她出了问题,还是蒋燕的问题。
为什么在她的脑海里,对所有东西的印象都是那么的冷冰冰,一点色彩都没有。
江珂想,应该是她出了问题。
为了自己而活,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可她的未来在那时候依旧一眼能够望到头,永远是一个人,没有人能够跟她聊聊天,没有人愿意停歇一下为她耗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去感受她是难过还是高兴。
人活着要有目标,她有很多个目标,清晰明白的写在文件里,完成一个就会出现新的一个,她觉得自己的履历算得上优秀,她以后应该也能成为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人,有钱,有工作,不愁吃穿。
只是,她好像孤独太久了,一想到以后依旧是要闭上自己的嘴,不能外露一点情绪,没有人会体谅她,没有人有耐心去听她乱七八糟的话,突然有点......难受。
那一点难受就像气球上破的一个洞,某一天那个洞突然无限变大,气球里的气漏的所剩无几,支持她的动力也没了。
也不是一个人不行,就是她觉得累了。
她开始无理由的失眠,流泪,恍惚,尤其是寂静的夜晚。
她的状态很糟糕,成绩下降成为首个明显被发现的点。
蒋燕第一时间带她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她压力过大,需要放松。
敬遵医嘱,她放松了,她不再把自己局限在书本、实验,她走出学校,去了挺多个地方,看了很多风景,在医生的安排下,适当的服用安眠药,睡眠也慢慢的好起来了。
一切都好了,那一个月的状态失常好像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偶尔回忆一下还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矫情的要命。
生活回归正轨,她觉得一个人很好,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活,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空调突然震动了一下,声音吵乱了江珂的思绪,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实。
她吸了下鼻子,包厢的温度有点冷,让她不适。
蒋燕一连串说了很多,她不打算再开口了,只是等待着江珂的回复。
半晌,江珂偏了下头,她没直视蒋燕,应了声:“嗯。”
一个字,很简单的答复。
江珂缓了缓又道:“周末我会回去的。”
蒋燕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江珂答应下来会有种心放下来的感觉,可能是担心好不容易缓和的母女关系因为这件事而再添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