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阔几杯酒下肚,有了些耐性,抬手道:“你说。”
“大人既已知我们在做药材生意,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此番我二人希望能获得河清村田地私种契,还请大人成全。”霍端道。
他根本没指望朱阔能直爽地应允……按这人的脾性,不从他们身上剐下一层皮来,谁也休想拿到什么文书。
朱阔长久未言,青瓷博山炉上香雾袅袅,颤了颤。
“大胆!”朱阔目光登时锐利,拍桌道:“国之律法,土地不允许私卖,不允许种植粮食以外的其他产物……你们此举可是蔑视皇威啊?”
还真把人当傻子呢?顾风檐心中冷嗤。
“朱大人贵人记性差,国律有言,「土地不允许私卖,在未得到官府文书的情况下不允许种植粮食之外其他的作物……」,若非如此,朱大人以为我们为何专程找你来?”他不急不缓道。
难不成没事找事专程给自己添堵吗?
朱阔实在没想到两个泥腿子出身的农户竟知道这么多。
他斜眼看向一旁的刘正山……一定是这个不知好歹的里正多嘴!
听说药材生意利润丰厚,朱阔早就想分一杯羹了,苦于没有理由只得作罢,今日他们主动宴请,本以为稍作威胁则能成事。
如今算是没戏了。
朱阔怒不可遏,眸色带戾。
刘正山端坐着,目光不偏不倚,只装作没看见。
朱阔甫一开口,顾风檐便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想从他们手里分一杯羹……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