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弟子摆出剑阵,将谢桐团团围住。剑阵是武术与阵术相结合而成,以人为阵脚,遂可千变万化,当年以此击退华仲扬浩浩荡荡走尸大军的例子数不胜数。

如今谢桐只身一人,被围困于剑阵之中,任你修为再高,想要短时间内脱身亦非易事。

柯言清手握一折扇,身处乱战之中却颇有几分气定神闲。

他对着谢桐道,“家父正与各家修士赶往此处。杀孽难偿,还请秀廉君放下屠刀。”

短短两句,既是劝说也是威胁。他有着与柯言澈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但衣着和神韵却少了几分粗狂多了几分沉稳和书卷之气。从他刚才那一击来看,修为也是上乘。

谢桐看着眼前的情势稍稍眯细了下眼,也不见慌张。他忽然掐了一个符咒,在他四周凭空出现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侍卫。他们每个人手上的武器都流动着暗灵力特有的淡紫色光晕。

谢桐:“放不放得下屠刀,得看你本事。”

语毕黑衣人应声四散开来替谢桐破阵。谢桐自己则剑光直逼柯言清。

柯言清也不慌乱,他好似还有闲暇整了整衣襟,收起扇子,放入宽袖,直到最后一刻才拔剑去挡谢桐的攻击。

柯言澈小声对宋凌霜说:“我哥,就比我大几分钟,人模狗样的,是不是很能装?”

他发现宋凌霜没有说话,便回头去看,不想看到对方一动不动,脸色煞白。

宋凌霜从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他们腰间挂着的腰牌。那腰牌,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魇之中。

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妖兽,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周围的刀剑声,嘶喊声,哀鸣声。还有空气里的湿热粘稠的血腥气。宋凌霜好像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刚刚入秋的夜晚,脑中嗡嗡直鸣,身体动弹不得,意识越来越遥远。

直到手上传来一阵清凉。

一片嗡声中,他隐隐听见有人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