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子轩又气又急,一口气将话说完,眼里的怒气一目了然。

宋凌霜从未见过艾子轩发这样大的火。这位公子哥儿做人一向云淡风轻,宋凌霜一直认为他才是真正将纨绔奉行到底的那个。

当年他辛万苦拜入常苑门下,说到底是为了娶常沁,宋凌霜以为他对常苑并未有多深感情。现在看来,这些年,常苑应是对他很好,才让他这般真心相护。

宋凌霜从风光无限的世家子弟一夜之间跌入人间地狱,哪怕有长孙桓和霜夫人护着,人情冷暖他也深有体会。在华家陵中,他见过华仲扬为了权势不惜弑子,而相反,看似唯唯诺诺的华云征却坚忍执着报起仇来毫不含糊。这些年,他踏遍赤州看过太多人心叵测。他深知,只看所作所为,未必能知一个人的所思所想。可这些,他都无法对艾子轩说。

长孙珏垂眸避开艾子轩质问的目光,半晌没说话,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有些伤感,“既有疑惑,便要问清楚。”

“十年!”艾子轩带着不甘恨恨道,“我与师父为你苦心钻研十年,抵不过他回来数十日!”

他瞪了宋凌霜一眼,又望向长孙珏,“一个狼心狗肺,一个失心疯!两个白眼狼!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少来烦我!”说罢拂袖而去。

艾子轩走后,长孙珏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宋凌霜知他难过,扶上他的肩,叹了口气抱歉道,“让你为难了。要不……”

宋凌霜想说常苑那儿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可话才刚起,长孙珏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于是打断他,“说好了,我们一起。”

宋凌霜见他目光坚定,心中感动,也不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