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他细皮嫩肉,又总带着些张扬和轻佻,俨然一个锋芒毕露的世家子弟。如今这些公子哥儿的气质已被岁月打磨一空。他一身灰布衣裳,闲适地蹲坐在板凳上,与桀骜和乖张沾不上边,反倒多出几分洒脱。
月下宋凌霜喝着小酒,哪怕是因为板凳太矮而蜷着身子也能看出他挺拔的身形。一天奔波下来发带已有些松动。那发带由两段不同材质的布料相接而成,一段是普通的麻布,一段看起来像是富贵人家才用的锦缎。他发髻微斜,夜风扬起额前落下的几缕青丝,俊得不像是山野村夫,倒有了几分隐世侠客的味道。
二人从来不缺话题,聊着聊着便夜深了。
宋凌霜下意识将手放在胸前,仿佛在透过衣服感受挂在那里的东西。
江睿看了一眼,笑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宋凌霜莫名其妙,“什么?”
江睿眼神若有深意,“没什么。”忽然话锋一转,“凌霜兄可是有话要说?”
宋凌霜一愣,他放下酒杯,顿了顿,“涵之兄知我。”他迟迟未放下酒杯回房,确实如此。
江睿爽朗一笑,替二人满上杯。
宋凌霜举杯饮尽,道:“我该走了。”
江睿一愣,也不多说,再敬一杯酒,“那我便为你送行。”
宋凌霜哂笑道:“你也不留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