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儿抽了抽鼻子,仔细闻了闻,摇摇头:“没有啊。”
风停了,冯堇亦没再闻到方才的香味,心想大概是她又产生了错觉,就像那会儿她的刻玉刀下刻出了那人的眉眼一般。
毕竟那人眼下应当还在醉春园醉卧春宵呢,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冯府。
她不再驻足,加快脚步回了无尘院。
险些被发现的纪煊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还记得他惯用的熏香,看来她心里也并非全然没有他。
只不过以后他再想来看她,就不能再熏香了。
纪煊在无尘院里,一直守到冯堇忙活完熄了灯才离开,临走前他甚至动了偷走那块如意观音玉佩的念头,她辛辛苦苦刻的玉佩,凭什么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只是想起前世阿堇的那次崩溃,他生生按下了这个念头。
冯堇并不知道自己放在木盒中的玉佩险些被人偷走了,刻玉耗神,这一夜她睡得极沉。
第二日一早被珍儿唤起,她想了想,只挑了一身半新的竹青色襦裙换上,头上也只插了一根云纹青玉簪。
今日去宣平侯府她唯一的任务是尽量看好六姐,自然没必要打扮得多么鲜亮。
一切准备妥当后,见到时辰了,便带上装了玉佩的木盒到正院向母亲请安。
到了正院后,在偏厅等了一会儿六姐冯苒才过来,只见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纱裙,头上插着一根梨花白玉簪,打扮虽素净,却鲜嫩得像花骨朵一般。
冯堇心想,六姐今日到底是顾忌潘老夫人六十大寿有所收敛,若是往日,六姐最爱穿着一身素白去赴宴,只因她觉得穿白色最能显出她的俏丽。
其实照冯堇看来,她今日穿这身颜色鲜亮的倒比往日一身白更顺眼些。
“七妹今日来得这般早,看来是迫不及待想去宣平侯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