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给奶奶拿完药,出于一种叛逆的恶作剧心理,从医院开溜跑到了这里。
一路不管他给自己打了多少电话都没接。
没想到还是被他找了来。
和她并肩站着,说起当时拍摄她爸爸抗洪新闻的事。
她不可置信地问他:你是,毕景帆?
然后他说:是的,我叫毕景帆。
就像是冥冥中注定。
十一年后,他们又来了。
玖弎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心里默默地对他说:“爸爸,我知道是你一直在佑护着我,让我再次遇见他,把我托付给他。爸爸,谢谢你,我会珍惜的,我们都会珍惜的。”
。。。
从墓地出来,毕景帆见玖弎情绪低落,提议去她当年的高中看看。
玖弎不是不想去,但是现在学校放暑假,又是疫情期间封闭管理,她觉得能进去的可能性不大。
“去看看呗,万一能混进去呢?”毕景帆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见她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似若不经意地问:“你毕业之后是不是一次都没回去过?”
玖弎从嗓子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对那个学校没什么需要抒发的感情。
不知道被谁拉进班级微信群之后,也从没在班群里发过声。
极偶尔的,在大家盖楼恭喜谁谁结婚,或者给谁谁送生日祝福时,她会点一下那个班级群标,将上面已经多到只显示,而不显示究竟有多少条未读信息的红圈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