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旁人手里。
一只手在李凑背上游走。
晏温翊正在摸他。
少年看着下方僵硬得微微绷紧的身体,眼神淡淡地扫视,沿着榻上人的脊背虚虚勾勒向下。
李凑有条腿不好,近乎的距离之下,这一点就更加鲜明——他的那条腿在发抖。
晏温翊盯了一会,随即伸手,准确地握住李凑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攥紧手里。
李凑的腿反射性挣扎,妄图挣脱他的力道,随即被更加凶狠的力道狠狠压制。
“别动!”李凑急忙回头。
晏温翊松了力气,“不舒服?”
“不是……”他不自然道,“不太习惯……很痒。”
掌心中的皮肉很白,不正常地泛红颤抖,他那条腿一看就不怎么使劲,没什么肌肉,像易碎的瓷器,却独独被自膝弯延伸向下的一条红色痕迹破坏,有灰暗的痕迹。
晏温翊轻轻碰了碰,李凑倏地一缩,没成功,“别碰了!”
“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么长一条疤。”
“小时候受了伤。”
受伤。这么大的伤痕,还是这条腿……他的腿是因为这个伤吗?晏温翊收了手,“还痛么?”
“已经不会了。”李凑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