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师兄他,他开始热了!”一人又惊又喜道。
同时,阿刃的脸色瞬间萎顿下来,再次昏了过去。
“阿刃!”
“小师弟!”
北嵬山苦寒,野兽层出,但也生长着不少珍稀药草。一行人在此处山洞中寄居数日,靠落在刀背上的乌鸦尸体为生,直到伤患情况稳定下来。
汀雪门四百余众,如今,只剩下四十八人。
凝风大口撕咬着乌鸦的翅膀,抹掉嘴角的血沫子,像茹毛饮血的野兽。
他看着盯着洞穴内的火把,对二师弟道:“凝彩师妹家在干州有祖业,几日后我们前去。你先照看他们一下……我去去就来。”
二师弟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去哪?”
他无法,道:“我回门里一趟。”
“你疯了?!他们没走怎么办?你一个人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凝风叹了口气,眉眼桀骜阴郁,冷冷道:“门众、师父的……身体,总要有人掩埋的。”
说罢,不待二师弟反应,他便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他到了湖边的镇子,曾经热闹非凡的街巷,如今只剩下倾颓的柱石,上面隐隐可见火烧过的痕迹,空荡如鬼城,连个活人都不见。
他并未感觉多悲痛,只有一股入骨的苍凉。
汀雪门早被夷为平地,烧焦的门窗上停着几只可笑的喜鹊,一副不知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