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续忽然就散了,意识也低沉下来,不再打算抵抗,我顺从的让他将我拉出被褥,给我围上披风,搀至桌边坐下。
“外界的美味佳肴你尝过不少,且换一换口味,试试这魔域特产。”他将碗碟一一摆放整齐,递了玉筷于我,同时自己也不住往我碗中布菜。“你一定会喜欢。”
五天五夜不曾摄食,我很饿,饥肠辘辘,而碗里的珍馐也色香味俱全,可我却鲜有食欲,半点胃口都没有,拿起了筷子又放下。
衾幽纳闷了,想问我时,忽然茅塞顿开,取出一只酒罐子:“是我疏忽了,你无酒不欢的,这醴荼我老早便想推荐过了。恰好我也尚未用膳,而登基大典也基本就绪,我今日便陪你喝个痛快。”
斟了两杯酒,他将其一塞于我手,自己举了一杯在唇畔,笑盈盈的静待碰杯。
他真的变了,从前,他何时如此殷勤热切过?彼时他每每与我抬杠,我皆愤愤然七窍生烟,而眼下,风度与素养以及尊贵这些他原本不具备的东西形形色色均俯上他身,我却忽然开始想念曾经的他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总是在缅怀曾经,不肯接受笃实的现在?是不是都觉得,失去的,过去的,流逝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看出我情绪低落,他的笑容逐渐褪去,放下杯子,问我:“是在怨我自作主张将你拐了过来吗?”
我怔忡,他此言何意?这话岂非明知故问?
在心头喟然一叹,我端起酒盏,自主往他杯上一撞,叮的一声后,我笑着对他说:“哪有,这么好的宫殿,我那穷乡僻壤可比不上,你想多喽。先干为敬。”然后仰头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