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得最深的箭几乎已经钉在他的骨骼上,伤口处就一股一股地向外涌着鲜血,虽然早已习惯这种疼痛,可他还是在不断的发抖。
失血过多加自身损耗太大,让封遂有些脱力地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刚拔剑时带起的血珠坠在他的眼睫上,颤颤巍巍地滴落,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滑下来。
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也半阖着,他曲起一条腿,疲惫的垂下头,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的脆弱。
反正一时也出不去,那他不如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儿看看能不能用传讯玉佩联系上崔椋他们。
老者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有些兴奋地咧开了嘴。
“不管你是谁,到了这个地方恐怕也活不长了!”他抬着头大笑着,连带着铁杆都发出了“咣咣”的响声。
封遂看了他良久,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老前辈,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悲壮,是因为出不去吗?”
或者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老者一时有些哑口无言,随后才恼羞成怒道:“……闭嘴!”
……
过了禁制后,崔子息等人一路前行。
他们也看到了那一间又一间的小室,不过里面一般都没人,要不就是像崔椋那边一样只有几具骷髅。
封遂虽然自己掉下去了,但他的玉佩被留在了地面上,崔子息将其捡起放在储物袋中。这一路上,他曾试图联系崔椋,但对方一直没什么回应。
“所以说,我要不要上报给仙山那边?”崔子息烦躁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这次的事情明显就与殷家有关,这些修仙世家和鹿蹊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年也互相输送了不少访学的弟子,如果真的出事了,难不成鹿蹊山会为了他们这几个小小的弟子而触动殷家的利益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