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宫六年前就荒废了。

宫门口有颗雪梨树,恬妃刚进宫的那年,千雨帝觉得不祥想要拔掉,恬妃喜欢梨花,便留了下来。

后来的好几个春秋,千醉声就陪伴着恬妃春赏梨花,秋品雪梨。

如今小梨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茂密的枝桠随风而晃,晶莹剔透的雪梨挂满枝头。

千醉声颤抖着手从梨树下挖出一个黑陶罐子,异常小心地将泥土刨去。

千醉声紧紧搂着怀里的黑陶罐,在院子里乱转,突然兴起伸手摘下一颗雪梨,咬一口甘冽沁人心脾。

他终于弯下腰痛哭失声:“忘了,母亲,忘了好难啊!就像我的生辰,他们都忘了,可是我却偏生记得清楚,分明是下个月的今天啊……”月上枝头。

丞相李怀府上的角门从内打开,一顶二人抬的软轿疾步入内,李怀独自等在偏厅。

深色的大氅将来人罩了个严实,李怀忙迎上前去行大礼,来人掀开斗篷,正是千雨后:“兄长快快免礼。”

她虽这样说,李怀还是拜了下去。

“臣不是打发人去说了嘛,皇后娘娘此时实在不宜出门,只要娘娘按我说的做,那千里必定有去无回……”

丞相夫人亲自奉茶,李怀做了个请的手势,“娘娘用绝后患,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千雨后落座:“我就是不太放心,陛下今日的态度兄长也看到了,必然是还念着那狐狸精的旧情。”

“当年我就劝过娘娘,那件事做得太草率。”李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