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突然将手抽出来,五指张开递到温公子面前。

温公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眸。

齐阳小拇指的指骨不自然地向上弯曲,角度竟然与信封里的那一截断指一模一样。

齐阳勾起温公子的下巴:“别怕,兵贵神速,你那边快一点就行。”

温公子乖巧点头。

齐阳指着另外一边的贵妃榻,继续在温公子耳边蛊惑:“别让他死了……去趴着……”

车厢晃动,江弦惊被点了穴道,四肢无法动弹。

千醉声倚在榻边,拿了热毛巾一点点擦拭江弦惊的额头。

“醉声,你先放开我。”

千醉声摇摇头:“弦惊,你别恨我,我不能让你身上沾染污点……”

“糊涂……”江弦惊双目赤红。

千醉声沉吟片刻,将手掌覆在江弦惊的眼眸上:“你睡会儿,醒来我们就到怀古城了。”

昨日,江弦惊本来已经和齐鲁达成协议。

江弦惊用认罪书和齐鲁换取江陵国权力不流血的更迭。

可就在江弦惊转身的一刹那,千醉声毅然将人敲晕,月牙寒光闪过,齐鲁的半截手指便跟着书信去到了齐阳面前。

江弦惊曾当着满朝文武说过,不在乎江山社稷,不在乎国祚未来,只愿与千醉声生死相依。

在千醉声这里又何尝不是。

只是不同于江弦惊,千醉声更加贪心,他要的更多。

要江弦惊的人,更要他的清誉,他不能让江弦惊再受一丁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