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伦怔了怔,没想到女郎会问这个问题。“很好用,有了喷壶,稻子苗情才渐渐转好。只是属下愚笨,研究了几日,也没明白里面那根旋转的铁丝是怎么把底下的水压上来的。若属下能学会,便不用女郎费心思了。”
柳蕴娇听着安伦的回答,视线看着梯田上忙碌人的背影,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其实,即使安伦不研究,柳蕴娇也没费心思,毕竟喷壶是她直接找系统要的。
安伦用心,柳蕴娇还是觉得很感动。
大家都把这片稻田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甚至农忙刚闲下来,就有人决定在山下落户。他们的心,仿佛真的扎根在这片山上。
柳蕴娇透过帷帽打量安伦,这些日子,他都晒黑了不少。穿着一件无袖的褂子,露在外头的臂膀结实壮硕,肌肉自成,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安伦的过往,她没有过问,但这不代表柳蕴娇猜不出个一丁半点。耶勒汉子会在私下里唤安伦为“少领主”,即使安伦多次提醒,他们也改不了心底最深的反应。他们认得许多药材,还能辩出毒性,偶尔还会拿山野间的药材与耶勒宫廷的贡品作比较,从不避讳柳蕴娇。
柳蕴娇敢肯定,安伦在耶勒的身份必定不凡。
“想过回故乡吗?”
这句话,不仅问安伦,也是问常幼。
常幼有些吃惊,故乡两个字,很久没有占据他的脑袋了。
常幼心思飘忽,回那个有着古老的森林,潺潺的溪水,遍地奇珍异宝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