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傅延说:“明天白天休整,补给车到了就整备,然后天亮出发。”
冯磊打心眼里也想早点有个结果,否则日夜悬心,睡都睡不好觉。
“知道了。”冯磊说:“那我通知他们加强警备。”
“等一下。”傅延叫住他,想了想,说道:“调度岗哨就行了,先别公开具体的行动时间——行动前六小时我会集中说明的,现在就让他们再放松一天。”
弗兰格尔岛上冰天雪地,除了原生态的野生动物之外什么活物都没有。
乔·艾登的补给刚来过不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上岛,休整的这半个月,除了必要的训练和换岗之外,傅延没怎么拘束着手下人。
特殊行动队带着警卫队驻扎在哈拉山的研究所内部,白天充当人手调试全自动恒温样本机,晚上就自由活动。
方思宁这些天亦步亦趋地跟在邵秋身边寸步不离,恨不得把眼神都黏在对方身上不下来,俩人白天一起工作,晚上还要睡一个宿舍,简直一对撒不开手的连体婴,肉麻得连柳若松都恨不得绕着他俩走。
但邵秋的状态在这种朝夕相处中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他回溯性记忆的频率明显下降许多,晚上不再盗汗噩梦,贺棠有一回在外部研究区的走廊里迎面撞见他,只觉得他脸上都多出几分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白的跟坟里刨出来的僵尸一样。
“可见失而复得的力量是伟大的。”贺棠由衷地说:“好家伙,我今天看见副队,他居然还冲我笑了笑。”
“发小嘛,感情好正常。”贺枫把烧热的牛肉罐头扣在贺棠碗里,说道:“副队跟方思宁站一块跟没长大一样,心智都倒退回十七岁——方研究员脾气也是好,那么愿意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