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恪便沿着声音看向向她屈膝行礼的黎玉辛,目光微微一顿,随即不自在的撇开眼睛,只愈发觉得今日自己的举止愈发不妥当了。
她轻咳一声:“免礼吧,倒是打搅你歇息了,下次孤白日再吩咐人给你递话。”
眼前的黎玉辛应当是刚从床上起来的,睡眼惺忪,一双漂亮的凤眼慵懒迷茫,还有些水汽。青丝松松束在脑后,额前却有两缕发丝顺着侧脸轻轻飘摇。顺着发丝能看到轮廓漂亮的侧脸,白皙修长的脖颈,柔顺漂亮的曲线最后掩映进衣衫里。
黎玉辛站起身,见到顾锦恪偏过去的侧脸,慵懒的目光一顿,随即笑道:“没有的,殿下寻玉辛是有什么吩咐吗?”
顾锦恪转回头来看向他,原以为站起身就好了,结果不过普普通通一眼,顾锦恪就选择直接看他的脸了。
他穿的衣裳是很得体的,但不知为何,顾锦恪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能是黎玉辛太匆忙了?他的领口好像微松,都能看到精致的锁骨,腰带大概也是匆匆系的,甚至可能系的人迷糊,系的松松垮垮不说,还打了两道结,堪堪勒出细细一截腰肢,夜色下别有一番风情。
只是顾锦恪很快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了。她看向黎玉辛的脸,说起正事。
“三皇女顾锦绣和黎启要到清城府了,你有什么打算?”她认真问道。
黎玉辛出来时本来是心情大好的,期待又紧张,现下听见这两个让人厌恶的名字,眼底不由闪过冷意:“玉辛就在暗处悄悄看着吧,黎启短时间内回不了京城,请殿下帮我掩饰一下,我看过两人的伤势后,心中有个数,修养几天就回京城准备。”
顾锦恪点点头,既然黎玉辛要在暗处悄悄看一眼,就让他看吧。
既然了解了黎玉辛的想法,又传完了话,顾锦恪心里事情就办完了,她当即道:“既然如此,那孤就先行离开了。”
她说完,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了。
谈完这件事,正准备收敛情绪,和顾锦恪聊聊人生的黎玉辛:……
看着顾锦恪匆匆而去的背影,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一下自己,难道是刚才太过匆忙,哪里做的不好?
他忙退回去打量铜镜里的自己,没发现什么问题,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迷惑和挫败。
顾锦恪丝毫不知道他的内心情绪,一夜好眠,然后两日后终于收到了姗姗来迟的顾锦绣和黎尚书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