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分配到东兴村的知识青年一共二十三人,大家都准备准备,也互相介绍认识一下,以后咱们就是革命同志了,不要因为来自不同地区就搞区别对待,行了,等会儿咱们的车到了就走。”
“啥车?”队伍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还能啥车。”李富民白了那人一眼,“到了咱们这地儿,不通大路,只能做驴车。”
“驴车??”
“不是吧我可是坐火车来的,这是什么破地儿连个客车都不通……”
“我从来没见过驴……”
“你真傻,没见过书上也有啊,还说什么没见过,就显得你是个城里人呗……”
三两句话的功夫,还没顾上互相介绍,已经有些开始呛声了。
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的,聚集在一起,难免有些会互相看不上眼。
再加上有些城里来的觉得条件艰苦,抱怨声不断,二十来人的队伍叽叽喳喳一直没完没了的。
刚才说自己从没见过驴的是个小姑娘,这会儿被人挤兑的半句话都不敢说,圆圆的包子脸通红通红,缩在树底下就差流眼泪了。
陆锦琳一直没说话,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出身没经历过世面的,她说没讲过,八成还真是下意识说的。
有个别好心的知青见小姑娘被说的太狠,主动站出来调和的。
但陆锦琳却没有丝毫想替她说话的打算。
出门在外,首先顾好自己,有多余的精力管别人,还不如保存起来的好。
况且如果几句话就忍受不了,那以后的苦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