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且又家资饶富,现在兵部候缺题升;因未曾娶妻,贾赦见是世交子侄,且人品家当都相称合,遂择为东床娇婿,亦曾回明贾母。
贾母心中却不大愿意;但想儿女之事自有天意;况且他亲父主张,何必出头多事?因此,只说“知道了”三字,余不多及。
贾政又深恶孙家,虽是世交,不过是他祖父当日希慕宁荣之势,有不能了结之事,挽拜在门下的,并非诗礼名族之裔。因此,倒劝谏过两次。无奈贾赦不听,也只得罢了。2
探春皱眉道:“听说那孙家不过是爆发之家,年纪又大了二姐姐十余岁,大老爷怎会同意这样一门亲事?”
黛玉也蹙眉道:“也不知对方品性如何。”
宝钗摇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老爷既已定下,也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宝玉却未曾会过这孙绍祖一面的,只是不愿迎春出嫁,叹气道:“好好的清净洁白女儿,做什么要嫁给那样的臭男人!”
王珣想起原著中迎春的凄惨结局,不禁暗暗叹息,迎春虽为人懦弱,但为人温柔善良,他实在不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最后落得被家暴致死的下场。
只是他是外人,无法扭转贾赦的想法,只能试一试曲线救国,低头沉思片刻,顿时计上心来,轻咳一声道:“这孙家大爷我倒是略有所闻,还曾有过一面之缘,恕我直言,只怕不大妥当。”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忙道:“怎么不妥?”
王珣故意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迟疑了片刻方道:“当初我与一位同窗好友正在酒楼吃酒,谁知遇上孙绍祖醉酒伤人,可巧我那同窗祖籍亦是山西大同,与那孙绍祖正是同乡,据说此人性情暴烈,又好赌酗酒,在家乡时便屡次与人争斗,当初还曾强抢良家女子,逼死了人命,也正是因此,才一直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儿许给他,拖到年近三十还未成婚。”
众人听了都大惊失色,探春霍然站了起来,咬牙道:“不行,二姐姐断不能许给这样的人家!”
宝玉也没想到孙绍祖会是这样的人,顿时白了脸,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黛玉攥紧了帕子,道:“咱们去求老太太,如果老太太开口,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唯独宝钗十分冷静,沉吟片刻,向王珣道:“板儿,此事事关重大,你方才所言可属实?”
王珣点头道:“此言句句属实,这样的话我也不敢凭空捏造。”这逼死良家女子的话虽是他编出来的,但孙绍祖其人残暴好色,所作所为绝对比这还要残忍,一查便知,因此他丝毫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