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五世又看向自己的孙子唐·卡洛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严厉和威压了。
面对着这种眼神,平日里脾气怪张的亲王立即被慑服住了,他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让自己祖父的眼神落在他的头顶上。
查理五世很快对这孩子丧失了兴趣,他摆了摆手,示意唐·卡洛斯退下,小亲王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个信号,他朝着祖父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皇帝又看向阿尔瓦公爵,“您也出去吧,我的朋友,我要和我的儿子谈谈……但别走得太远,我在之后还想要和您聊一聊。”
“陛下的意志就是我不可抗拒的命令。”阿尔瓦公爵说道。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菲利普两个人时,前皇帝重新躺回到躺椅上。
“您听说过我们的好教皇的一桩趣事吗?”皇帝缓缓地说道,“他本来已经病得快死了,可当枢机主教团将他推举为教皇时,他的病一下子好了,变得荣光焕发,教皇的三重冠冕对于他而言成了最有效的灵药……可看上去,西班牙的王冠对您产生的效果恰恰相反。”
菲利普二世沉默地在自己父亲对面落座。
“当您进来时,我看到了一个不堪重负的人,王冠所包含的责任太过重大,以至于压弯了他的腰。”皇帝长叹了一声,“您本该成为它的主人,却被它变成了奴仆,它要毁了您,就像它曾经毁了我一样。”
“如果那样的话,我只能说这是身为君主的责任。”菲利普二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