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臣的生辰礼没了。”
燕娇干干一笑,只道:“如今军需大,这……这银子真没多少了,但先生放心,我……我听闻卫老手中有碎月琴,我许了山阴日后也归卫氏,他明日就将琴拿过来。”
“仅仅如此?”谢央知碎月琴是卫氏先祖夫人所喜之物,这世代传下来的,会这么轻易给燕娇?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燕娇会为给他送琴,而将山阴交给卫氏管。
燕娇点点头:“是啊,他还说府中无人会弹琴,给先生最好。”
燕娇听卫老这么说,也是一愣,卫氏也是个大族,可生生没人喜欢弹琴,卫音还说那碎月琴都不知道染了多少灰,燕娇不由有些唏嘘。
“卫老说,琴该赠给爱琴之人,我说先生就是爱琴之人,先生弹的琴只闻天上有,卫老高兴地胡子都敲起来了。”
谢央看着她那模样,也轻轻笑起,只道:“叫我谢央。”
燕娇耳尖一红,在他逐渐泛冷的眸光中,低低喃了一声:“谢央。”
谢央心情极好地一抬衣袖,看了看手中那破了的水球,又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明日送来极好,山阴谢氏谢央生辰——十二月初十。”
说罢,他转过身子,将那破了的水球放入衣袖,进了营帐。
燕娇看着他的背影,这才恍然,原来他一直过着的生日也是假的啊!
待第二日,卫老将碎月琴送来时,燕娇将琴送去,又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做的长寿面。
谢央唇角微动,却是先接过碎月琴,放在腿上,弹了一曲,这一曲是破阵之曲,许多士兵皆驻足聆听。
大雪飞扬之时,亦感到血脉里不住翻涌的热。
一晃三月,北边传来南蛮与胡城大军要南下,燕娇扬旗起兵,先南蛮而兵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