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第一个答完的。
在卷子上写下最后一道解答题的答案之后,楚燃抬头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五。
就……还行?
虽然觉得自己的答案基本没有出错的可能,但这到底是竞赛卷子,楚燃耐下心来从第一题开始又检查了一遍。
在核对过答案无误,步骤也差不多写全了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单手撑着下巴往桌子上一歪,笔尖落下,自然地在草纸上画了道弧线。
他是随便画点儿什么玩呢,还是再整理一下算法结构?
“咳咳咳——”
讲台上的人忽然造作的清了清嗓子。
楚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声音里头听出来阴阳怪气的,反正他笔尖一顿,整个人立刻不动声色地坐直了。
那道随手画出来的弧线被他从末尾往上一挑,再加上一横一竖两条坐标轴,瞬间就变成了函数图像。
几乎是在他画完两条坐标轴的同时,楚燃听见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啪嗒啪嗒”声来到了他身旁,一只手强硬地抢过他的草纸,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举起来上下打量过一番,又冷哼一声将它丢回楚燃桌面上。
冷静,再忍半个小时就好——
楚燃无声地吸了口气,“平静”地将那张草纸压回手腕底下,不抬头也不说话。
那双蹭的锃光瓦亮的皮鞋在他座位旁边停了好一会儿,终于又伴随着“啪嗒啪嗒”声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