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有一丝的凄凉,像那冬天里最闷的雷。
他一笑,身边的众鬼们就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别提有多瘆得慌了。
姜梦槐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来。
“百鬼笑,白骨哀,笑百鬼,哀众生。”
公皙橪的声音就像云朵灌进了泉水一般,清清润润,他抬头看着这漫天的黑气,叹道:“好强的怨气啊。”
是很强的怨气,那些怨气将这本就昏红的夜掩盖得更加昏沉了。
那些怨气不止是亓官谢一个人的,还有那些恶鬼的,黑色的烟雾像巨龙的大爪子一样,朝着他们这边的人袭来。
须臾,姜梦槐的眼就被这团团的黑雾给笼罩住了,她看不太清四周的人,司徒言和司徒沫都躲到了她的后面来,像他们这样在深宫里长大的孩子,对于这种场面自然是怕得不行。
司徒言躲在她的身后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对面浓雾中的人再次启唇,声音似可以冻裂肌骨,道:“陛下,你这是……忘了臣了吗?”
司徒言浑身一震,除了他,还有姜梦槐也同样瞳孔一震,她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嵌入了皮肉里,以此来保持镇定。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
“你……你是……谁?”司徒言发着抖在问。
对面的人从轿辇上走了下来,他长身玉立,衣袂翩翩,从飘拂的红纱内走出,仪态万千。
他从墨色中走出,只见他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随意地朝旁边一扔,凤青立马就双手接住了那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