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们开始自我催眠,把自己当做被赶尸的对象,往来处寻去。

被赶尸之时,亡魂无知无觉,五感被封闭,只无意识向着铃铛响起的方向行走。

当活人被封闭了五感,只沿着一个模糊的方向前行,遇山登山,遇水只抬足涉过,便是无法回头的旅途。

悬崖之下,静水流深之处,介是骸骨。

蛇虫鼠蚁,山猫苍鹰,将骸骨往自然深处掩藏。

傅笙眉间的愁绪一直在。

听许轻舟说完,他沉默着在原地站着,脸上露出片刻的茫然。

易于几乎感觉自己从他身上看出些许脆弱。

然而只是转瞬,傅笙便调整好了自己情绪,深深看了许轻舟一眼后,他开口道谢,而后拔腿往回走。

许轻舟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依旧不在状况中的易于,慢悠悠抬手对他招了招,示意他跟上。

易于跟着许轻舟回到了村庄。

傅笙走得很快,不过片刻,许轻舟便没再看到他的背影。

等到许轻舟回到村庄大门口,却发现之前等着的司机已经开着车离开。

傅笙坐在驾驶位上,将车窗打开,和她探寻的目光撞上的时候神色坦然。

他示意她上车。

许轻舟微微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些困惑。

傅笙:“我给你当司机,走吧。”

许轻舟依旧没动。

易于看了看傅笙,又看了看许轻舟,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火花四溅,即将爆发冲突。

他有心开口说点什么转圜,舌头却不听使唤,最后也只是安静站在原地,是一个消极抵抗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