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明琰抓着他的肩膀推了推,“我自己来。”
她背对着封于斯盘膝而坐,长发逶迤垂地。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封于斯是能够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视物的。
一层又一层的衣物顺着她纤薄柔韧的后背坠落,她垂首,几缕黑发滑落到身前,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脖颈。
视野中,那细白的颈子如同江面山巅之上的云雾,斑斑红痕点缀其上,如同被缠上了一圈花瓣粉嫩的枝条。
在最贴身的细纱白衣脱落之后,封于斯的耳尖红了彻底。
她很美,像是寒山之上的清冷月光,在这旖旎的黑暗中,绘就了一段素纱般的朦胧缠绵。
他想到第一次与她紧紧依靠之时,她撕了自己袖口的红纱,亲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或许她当时还太过羞涩。
整个夜晚,他被蒙着眼睛,隔着红纱只能朦胧看到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那垂落在他脸侧的发丝轻软顺滑,嗅着发尾的淡香,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浸湿了整段红纱,几缕发丝也湿湿的贴在脸上,衬着冷白的肤色,看上去温驯又脆弱。
火焰拧成细绳缠在他的双腕上,延展出绚丽的焰尾。
“大人,”他抿着唇,低声乞求,“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回应他的,只有她极近极低的轻笑,宛如指尖划过粗粝的纸张,留下些许畅朗的快意。
她当时口口声声承诺,听起来深情不渝,正直慈悲:“嗯,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等次日早晨他醒过来,身边只有一片冰冷的凉意。
没关系,封于斯想,她当时或许还是一个可恶的骗子,但现在又是他最最最好的大人了。
她是他整个世界缤纷点染的色彩,是朔北寒风中吹来的春日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