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 封于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染上一层暗淡, 朝着明琰走了几步, 慢慢弯下身子, 虔诚又真挚的半跪在她的脚边:
“大人是光明世界里清冽无尘的雪,我是存在于黑暗角落苟且偷生的卑贱怪物,我对你本就是肖想,你怜惜我,亲吻我,这些事情太过虚妄,我只是怕这只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整得还挺文艺,明琰打了个哈欠,内心毫无波澜:“所以呢?”
“所以……”青年仰头看她,眼底倒映着澄澈的月光:
“要想尽方法取悦您,无论是付出诚挚的情感,亦或是,我这具身体。”
明琰一个呼吸不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咳嗽着,连带着原本素白的脸上都飘了点绯色。
“大人怎么了?”封于斯一脸茫然,似乎真的十分不解:“我所说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为什么要有这样大的反应,难道我——没能取悦到您吗?”
戏怪。
明琰这下彻底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她一边拿手中的枝条抵住封于斯的肩头,防止他的靠近,一边平静下来说道:“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勾结浮白剑,把我爹带到哪去了?”
他老人家许多年未出入人间,一个人滞留在外,万一被人坑了骗了打了可怎么办?
虽说明琰和她这个所谓的亲爹相处不过半月,关系也没好到让人潸然泪下的地步,可对于他老人家的基本安危问题,明琰还是很重视的。
这话扣下来的罪名有点大,封于斯想,还是让浮白剑一个人背吧。
“这就是浮白剑的问题了。”封于斯平静甩锅,说完觉得这句话没什么诚意,又唤出符文。
金色的符文一圈圈缠在他的手臂上,慢慢汇成实质,如同漂浮的云雾一般飘在他的掌心上,在茫茫夜色中静谧又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