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琰笑了,她捏着自己的手腕,眉眼冷寂下来,缓声道:“所以呢,现在你要杀他?那此事与我彻底无关了,东西给你,你自己去。”
元时低着头把玩着银丝,银质丝线缠上他修长的指尖,绽出荧蓝色的灵光。
“不用,”他抬起头,“怪物自己会死。”
明琰平复下心情,尽力平静的说道:“可我就差一点了,您不插手,结果也不会有差别的。”
不会有差别?怎么不会有差别。
最终死去的,必须是那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他是一切恶念的集合体,怎么可能轻易被替换了宿命,成为一个普通人平凡生活?
当初不该给明琰这个机会的。
她从始至终都抱有那种愚蠢的道德感,可对于一只本就不该存在的邪恶东西,哪里需要用得到那种东西。
以至于在此期间,她竟然对一个怪物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超越了本来的惭愧和纵容,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不过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这份情感建立在她剜去情根的基础上,注定不会有多么的坚定。如同刚刚萌芽的种子,渺小又脆弱。
元时面具底下的眼睛静静望着明琰,缓缓道:“好好活着,等一切事了,我会补偿你。”
周围银丝构成的隔层迅速崩塌,明琰心中一紧,立刻抓住元时的衣袖。
“等等,”明琰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在哪,你做了什么?”
银丝消散大半,身处空间内部,已经能看清外面天空中运转的巨阵,远远的似有人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