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琰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好笑,她抬起头,目光毫不躲避:
“殿主修为深不可测,杀了那个怪物不是轻而易举,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呢?我已经做出过忤逆命令的事情,对这样一个叛徒,大可不必如此信任包容。”
她真心实意,丝毫没有封于斯要被杀死的痛楚。
不过是不愿意自己动手罢了。
银面人扫了她一眼,那些缠绕住她手臂脚踝的银丝瞬间发力,扯着她让她重重的跪倒在地。
浮白剑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不等它跃起,那些银丝便立刻缠绕上剑身,将它捆得动弹不得。
手脚被银丝割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是有些疼,但并非不可忍受,明琰低着头,并不言语。
地面上的银丝流动如水,溅起几滴荧蓝的灵光,这些灵光落在明琰侧脸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只能是你。”银面人低头看她,“从他对你动了凡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由你来杀了他。”
“或者说,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靠近他,杀死他。”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过得辛苦,惩戒已经足够抵消你犯下的错误。只要将那把匕首插|入他的心脏,你就自由了,不会再受轮回的约束了。我会禀报天道,让你重新恢复当年的修为,你若是愿意,脱离这俗世,飞升也未尝不可。”
“你当真愿意为了一个恶种,一个怪物,一个生来便带有原罪的东西,放弃你本有的一切?”
“我当然不愿意啊。”
明琰低头看着自己被束缚的孱弱四肢,淡淡的笑了笑。
她抬起头,目光映着虚空,没了焦距,似乎在怀念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