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起开后,李挽眼前又重新明朗了起来。
她先前为了装病装得更像,吃了导致腹痛的草药,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一放松之下,虚汗反而冒得更多。
手帕轻轻贴过来,李挽抬眼看过去时,才突然发现虞景深眼下一片青黑,脖颈上有道明显的划痕,衣领上也沾了些细碎的尘土。
不,不仅衣领上,衣摆和袖间也有着或多或少的磨损。
“侯爷这是从哪里来?”李挽想起好像也有几日未曾见过他了。
虞景深没回答,马车中还有温水,他倒了一杯过来,将药丸在杯中散开后递给李挽唇边,“下次别用伤害自己的法子了。”
说了后可能是觉得对李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眼睛定定看过去,“我不会再让你有下次的。”
车内静了半晌。
李挽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雪贵妃是如何知晓的,再如云如梦是如何出得了宫的,她知道虞景深或许知道,但是却不知问出口。
旁边呼吸声越来越平稳,李挽侧头看去,原是虞景深竟然就这样靠着车壁睡着了。
马车车轮不知轧过了什么东西,微微颠簸了下,虞景深头部向着李挽肩膀上倒了过来。
肩膀上的重量让李挽一瞬间回想起了在虞景深别院时的情景,她心下猛地突了一下,下意识便想躲开,却听见肩膀上的人像是在呓语,
“为什么不肯相信探三的话。”
不是疑问,很轻,李挽侧头看过去时,仿若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一句只是幻听。
只是紧接着从虞景深唇边又溢出了一句,提醒着她方才并非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