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见时辰已晚,殿下还在操劳,心有不忍,给殿下送些吃食来。”
兰佩说着将手中提篮搁在王座一侧的几案上,预备一一打开。
他满腹狐疑地看着她,不知她这番极突然的反常之举究竟是何用意。
原本,他以为今日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会让她恼恨自己的无情,与他置气不搭理他便是好的,怎还会因心疼他而巴巴给他送吃的来?
莫非她想用此举让他转圜心意,收回成命?
可看她这幅模样,并不像是有事求他而来,倒真像是单纯为他送吃的。
而且她定也知道,他在各部族首领面前说出的话,怎还可能更改。如若出尔反尔,这让他这个初登王位的大单于,还有何威信可言!
如此想来,她竟真是因为想他,等他,才这么晚还没睡,跑来找他?
“你冷不冷?”
他心中一暖,见她衣着单薄,赶忙伸手拦下她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
冰凉。
他眉头一拧,攥着她冰块似的小手,对仍立在帐中进退不是的那两人说:“今日就到这,你们都退下吧。”
拓陀和兰儋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兰佩一眼,旋即退出帐外。
待帐门重又关上,冒顿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二话不说便向内帐走去。
“殿下,殿下!”
兰佩虽早有准备,但仍是被他的简单粗暴弄乱了阵脚,不禁无助低呼。
“孤确是饿了,可孤现下只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