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预感,父亲和哥哥很有可能以她养伤为由,将她独自丢在单于庭。
到那时,她不得不天天在冒顿的眼皮底下晃悠,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被迫陷入你死我活的王庭政治斗争中。
这简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正思忖间,有人轻声而急促地敲了两声门,不等她应,那人已推门而入。
端着一盆热水。
兰佩收回思绪看去,一位老妇人正向她走来。
老妇人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佝偻着背,裹着暗红色头巾,深深的沟壑嵌在脸上,皮肤是久经日晒的深紫色,嘴巴干瘪着,看起来有点……凶。
应该就是阿诺口中的那个阿姆了。
“姑娘醒了?”
嗓音也很……诡异。
兰佩明白为什么阿诺不放心让这个阿姆照顾自己了。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未敢再多话。
“伤口可是有刺痛感?”
阿姆说着放下手中铜盆,凑近揭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口。
是一处长约三寸的咬伤,最深处可见骨。
“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