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熟悉的刀法,他又怎会认错。
头曼如此急切而又残忍地要置他于死地,即便活着回到单于庭,谁又知道,等待他的不会是更为疯狂的杀戮。
而他,从月氏逃出的那一刻,已全然没有退路。
穿过层层叠叠的芦苇,他看见了居延海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够再一次睁开双眼,他想,大概是太阳神的眷顾。
汗血马吃饱喝足,重又回到他的身边,轻轻用鼻拱了拱他,拉回他的思绪。
他艰难地攀住缰绳,马身微微倾侧,他顺势重又伏上马背。
马蹄橐橐,耳畔呼呼生风,父亲要战,他唯有相迎,以血祭旗。
只要他的身边,一直有她。
……
山中无事,兰佩活了两世,日子难得清闲。
心中却如万马奔腾,每天都有无数的念头飞过,太多的不定由她劳神操心。
日升月落,一天的日子总是那么漫长,掰着手指算了又算,终于挨到了第五天。
两人早早收拾好行囊,兰佩还在算着回去的时辰,阿诺不解:“小主是在等什么人吗?”
兰佩难得一脸严肃:“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冒顿回到单于庭的时间如果与前世没有变化,应是五日后的酉时。
她们从单于庭来时,走走停停花了五日,回去若是稍快些,便无需太早动身。
最好在他先入单于庭,众人惊慌未定之时,她再趁夜色消无声息地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