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她问兰佩。
“喜欢。”兰佩看着皮靴子上暗雕出的一匹小马纹饰连连点头,想了想,又说:“我不要去新家!”
“好,不去新家。”大阏氏笃定地说。
她这才放下心来,转而将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冒顿眼皮子下面,眨巴两下:“冒顿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
咦,奇怪,今天的冒顿哥哥怎么这么闷呢?
居然一点也不凶。
“去吧。”大阏氏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催促他。
冒顿这才放下手里钉鞋掌的小锤,和兰佩一起走出毡房。
很久以后,兰佩都能记得,那天,冒顿哥哥对她格外好,教她骑马射箭,还和她玩打水漂的游戏。
要知道,以前他嫌她笨,总是和其他哥哥玩,每次他都是最厉害的那个,手里的小石子能在水面上连着蹦上好几下,可惜她数数不行,最多数到四,再多就数不过来了…
第二天兰佩才知道,大阏氏是骗她的。
大部队出发时,天都没亮,她还在睡梦里,就被母阏氏抱在身上坐进了牛车。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单于庭早不知跑哪里去了。
兰佩就这样撕心裂肺地哭了一路,任母阏氏怎么劝都不好使,最后还是哥哥兰儋递给她一个牛皮包裹,她抽泣着打开一看,正是昨天大阏氏和冒顿在毡房里做的小皮靴。
一边刻了一匹小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