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桃心道,这人可真是个人精。
她这么想不无道理,自己刚来这片地方的时候,作为地保的张奎就算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视而不见的原因,只能是许家变卖家产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免得许桃桃作为旧主嫡女来投靠,才专门避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许桃桃身上还留有买铺子招工人的银子,这就不得不让他好好琢磨琢磨,许家是否是真的气数已尽了。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许桃桃还有再起一日,他不仅不帮把手,还在后头装聋作哑被发现了,那可免不得要遭报复。
所以当许桃桃正经为了铺子的事找上门来时,张奎就确信了许桃桃还有再起的本钱和念头,也就主动和盘托出,免得秋后算账了。
想到这,许桃桃也笑道:“老爷客气了,既然当初母亲放了您自由身,那现下咱们就都是一样的,哪里就‘小姐小姐’地叫起来了。”
这话有两层意思:提醒他别忘了能以自由民的身份坐上小地保,是她家的恩惠,同时敲打他别以为当了地保就能薅曾经主子的羊毛了。
张奎抹了把汗,哈哈一笑,赶紧劝许桃桃坐下说话了。心道,这小姑娘怎么比想象的更加棘手,难办难办。
“小姐这次来,张某知道是为何,只是这茶铺的照凭,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是开始踢皮球了。
“不是老爷说了算,难不成是那边的亭长家说了算吗?”许桃桃笑道,“老爷若说是,小女子便转身就去村那头了。”
张奎心里叫苦,那肯定是不愿意许桃桃跑去把银子给别人,只好连连摇头。
“强办也是可以,只是这时间嘛……”
“我家经营有方,若是茶铺顺利开张,月钱流水还不定多少,若是办得迟了,耽误了揭板,到时候小女子拿什么来谢老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