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不,不是的,你害了我。没有你,没有你,我不会这样…”裴母的声音又响起,喃喃自语,很是癫狂。
“还是,能伤害我,原来还是能…”
裴季随捂住被玻璃划伤的手臂,低头看向摔倒在地的女人。血液不断从指缝溢出,往下流。
“算了。”他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裴母说,又像是对自己。
门外谢含璟眼睛红了,他看到了裴季随转身的背影,也看到了他手臂上往下滴的血迹。
心一揪一揪的,很疼。是心疼吗?又想起书中的描绘,再看着院子中绵延的血迹。
他放在门把上的手,还是放下了。
风没有停,依旧呜呜地吹着。风,也在难过吗?
房间里,谢含璟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脑中不断地浮现着刚才裴季随的背影。
随即电话声响起,谢含璟看了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是谢含璟吗?奥,是这样的,明天是你预约过的康复训练时间,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谢含璟坐起来看向自己的腿,应了一声可以。
第二天上午,谢含璟早早地来到了医院。
和之前训练是同一个地方。刚开始他便是不断重复着站起坐下的动作,随后被搀扶着走路,再然后就是按摩。
腿没有任何知觉,训练只是为了不让腿部肌肉萎缩。谢含璟做着好像没有上次累,只是有点麻木。
快中午了,这次训练就结束了。谢含璟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摇着轮椅往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