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瓜。
他正想着,上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一双手。
带着刺骨的寒冷,瘦得指骨修长突兀,青筋绷紧,死死抓着他,似乎用尽了所有力量,与他抗争。
当然,这种力量微乎其微,他对这种官方的药效敢打包票,不到第二天早上苏息辞醒不过来的,他能抬手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这药的原理之一就是让他彻底放松全身,让大脑在无意识的、毫无戒备的松缓中毫无保留地说出心底的真相。
这是一种隐秘的审讯工具。
“抓着我也没用,别挣扎得等下伤到自己了。”南宫燃拍拍他的后肩。
蓦地,抓住他上臂的食指深深嵌入他的肉里。
南宫燃眉头一皱,下一秒,他直接被一股大力甩到旁边的床上。
他的大脑有些发懵。
痛倒是不痛,就是惊讶。
“伤害我……都死……”苏息辞视线依然毫无焦点,这句话声音如蚊,却掷地有声,是他灵魂深处最惨烈的悲鸣与呐喊。
就算完全没有意识,没有一丝力气,在最无力的处境下,他也要保护自己。
这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浑身颤抖着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力气,倒在了床上。
乌发扰乱在雪白的被面上,皮肤在夜色中更显惨白。苏息辞无声无息地倒在那里,仿佛一具拼尽了全力捍卫自己最后力竭而死的尸体,千穿百孔,伤痕累累,在月色下透着涔涔寒光。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燃想到了他曾经一头长发满脸胡渣地面对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