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了个照面,赫兰拓朝她微微颔首,镜雪里知道他听进了银颂的传话,擦肩而过的刹那,微微勾了勾唇角。
夜深,北风更紧。
安繁城别苑,钟仪筠正站在敬王身后替他揉捏穴位,暗卫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向敬王禀告道:“主子,已安排妥当。三十二人,俱扮作虞疆死士,不会让帝都察觉到是我们的人。”
“嗯。”敬王阖着眼睛,声音从上首缓缓传来:“你带着赫兰拓一起去帝都五十里外埋伏,不要离京畿太远,免得天子影卫赶不及救他们太子。”
暗卫闻言怔了一怔,有些惊疑不定道:“主子,那我们同赫兰拓的盟约……”
“盟约?”敬王低笑一声:“你是说本王先帮他踏足中州,再帮他劫持太子,好让他顺顺当当地去跟皇帝换谛寰经。然后回过头来,自己干等着日后虞疆帮我们牵制朔州铁骑吗?”
他语含讽意,暗卫低着头跪在地上,未敢出声。
室内一时静默,落针可闻,只能隐约听到窗外猎猎的风声。
钟仪筠的手缓缓下移,落到他的肩上,又开始帮他捏起了肩。
“各取其需,这盟约听着倒是不错。”敬王语气和缓些许,而后话锋忽然一转,冷冷道:“可是那赫兰拓拿到谛寰经后若是反悔了怎么办?再或者,他干脆直接把我们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