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大开的窗户把斗篷披在了裴墨身上,又把手炉塞进对方怀里。这才仰着头专注地替对方系喉前的绳结,不住地抱怨:“陛下怎么回事儿啊,也不知道多给你几件厚衣服。”

喉咙是非常致命的部位,若是常人摸了过来,想必已然血溅当场了。顾笑庸却毫无顾忌地系着绳结,裴墨也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定定地注视着少年,任由对方折腾。

屋子里的学生被冷风冻醒了大半,自然也发现了窗外的裴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又互相偷笑着挤眉弄眼,也不知在揶揄什么。

这分外和谐的场面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朕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朕?”

原来是姗姗来迟的当朝天子祁帝。

裴墨见自家正经主子来了,又把怀里的手炉塞回给顾笑庸,只淡淡道了句:“别冷着。”

就转身朝皇帝行了个礼,安安分分归队了。

学堂里的学生听闻皇帝大驾,连忙拥着顾笑庸跑了出来,齐刷刷跪了一地:“臣等参见皇上。”

其实都是一群半大的小子,目前还没有入仕,称臣有些不伦不类,祁帝随他们去了。却故意为难顾笑庸,道:“刚才是不是你骂朕来着?”

顾笑庸还跪在地上,脸上也不怎么露怯,笑嘻嘻道:“不敢不敢,陛下莫要冤枉好人呀。”

祁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你也好意思自称好人?这天下莫不是都没有坏人了。”

“这不是代表您明治文德,天下太平嘛。”顾笑庸嬉皮笑脸,又故作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哎呀,膝盖好疼啊!”

分明跪了半刻钟不到,怎地就开始疼了?

祁帝心知肚明,面上还是摆手道:“算了算了,搁朕面前抖什么机灵呢,起来吧。”

一众学子再次拜恩,这才齐刷刷站了起来。

老先生作为两朝太傅,被祁帝特意免去了跪拜之礼,此时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