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雪渊笑着冲顾笑庸道:“小友指尖可是沾染了什么东西?”
顾笑庸喝酒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大概是不小心沾到了梅汁?没事儿,我一会儿去洗洗。”
“寻常清水想来难以洗净。”喻雪渊把盛着醋的碟子推过去,又摸出一张素净的方巾,“这样比较简单。”
顾笑庸觉得麻烦,却不好拂了白兄的面子,草草拿了帕子胡乱擦拭几下就要丢开,却被喻雪渊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顾笑庸:“?”
两人的手几乎横跨了整张桌子,惹得一直专注吃饭的简青竹也抬起了头。
喻雪渊却垂下眸子,拿素帕沾了些许醋,一点点擦拭着顾笑庸的指尖,神色认真而专注。
温和干燥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顾笑庸见喻雪渊神色认真,也就没抽回来。
他心下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必白兄是个洁癖,他自己没洗手就跑来吃饭,估摸着让白兄洁癖症发作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喻雪渊身后的如兰一下子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家不染凡尘的公子抓着别人的手擦拭,一时间脸都憋红了。
简青竹向来是个神经粗犷的,瞧着木桌上相交的两只手,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继续低着头默默吃饭。
周围的其他江湖侠士见白衣公子的动作,纷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思活络的人还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两人一眼。
周身涌动的暗流与顾笑庸无关,他一只手被喻雪渊拉着,空闲的那只手又端起了酒杯,自在地自己喝着。
因为多出了一个人,原本的房间就不怎么够。本来应该让小孩儿和身体相对瘦弱的如兰睡一屋的,但是考虑到小孩儿的心情,顾笑庸就大方地让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和简青竹从小就经常睡在一起,两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回了房间点上油灯,顾笑庸一回头就见自家师弟坐在椅子上沉思,道:“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