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年抿着唇, 不耐烦地等着。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小姑娘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 宛若被悉心包养的名贵丝绸缎带, 和本人咋咋呼呼的性子完全不相符。

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错。

沈清姝看着阴郁少年手中的佩剑,只觉像是一个火药包,随时会暴起斩断她的头发。

她有些无辜地眨眨眼。

谢斯年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皱着眉准备出声。

始终用余光瞄着他的小姑娘霍然抬头,抢先开口,“我解不开。”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声音无辜而真挚,好像生怕他提剑砍掉她的头发,又急急忙忙补充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才刚与父王……父亲分开,你不能砍掉我的头发。”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逐渐委屈,“我一定会解开的。”

那双纯澈的桃花眸湿漉漉地望向孤寂冷漠的少年,分明是委屈的,却生生憋住了。

如果是事先不知道小姑娘的骗子性格,的确很容易被表象欺骗。

谢斯年目光触及她眼眸的红润,那张精致冷漠的容颜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然而也没拒绝。

看来是答应了,沈清姝雀跃,只是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丝毫不知晓自己早就被贴身侍女卖了个干干净净。

谢斯年如何看不出小姑娘的得意,他挑了挑眉没有解释。下一瞬沈清姝的身体腾空而起,被谢斯年抱起来。

沈清姝:?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谢斯年抱她的方式显然不是正常的姿势。少年的怀抱不像镇南王的肩头般稳重如山,而是削瘦单薄的。

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