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齐然却不再看他。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像祭拜逝者一样倒在了地上,“恭贺昆吾剑君大喜。”
贺词送罢,他拂袖而去,丝毫不曾停留。
谢臣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可正如流沙逝于掌心。
终于也都没有了。
谢臣咳嗽一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心口一痛跌倒在地。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耳畔却有细微的声音响起, 穿过悠悠岁月的洪流,翻找出漫长而无趣的记忆中, 那道刻在心底的浓艳笔墨,那个遗忘过的人。
“齐然……”
他终于挣扎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可再也不会有人回应。
半个月后,剑宗已无人再敢谈论那场戛然而止的结契大典。
双尊反目,泽元道君重伤剑君一事,也被掌门人下了封口令。
观礼的弟子不知缘由,摸不着头脑,可剑宗掌门却猜出了大半。
那时谢臣公然将人留在昆吾峰,费心费力地助人养伤,又做了那么多破例的事,追到天元宗去,已然足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