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航说:“你害怕面对熟人的反应,觉得自己可能让他们失望和怜悯,认为你是个差劲的人。这随他们怎么说,不过也是一段时间罢了。人实质上并没有那么在乎他人。

“你恐惧你的父亲,是在渴望他的认同,但是如果从小到大他都对你打压的话,就算这一次认同又能代表什么呢?这一次的不认同就能把你给击倒吗?在我眼里,这么独立的沈白,会依赖别人的话语构建自己的世界吗?不会的,你的世界是你凭借自己脚踏实地建起来的,而不是靠着别人的评价根基不稳地伫立。

“你说你考砸了,确实612分比你平常要低,但是这个分仍旧有很多的选择可供你选。不过如果你要是觉得遗憾想要复读一年,这个选择也应当被尊重。我想说的是,你考得并不差,也不糟糕,广阔的世界就在你面前,是要准备得更充分再往前迈,还是现在就往前一跃,你都可以选择。”

沈白现在充满了力量,被他条条缕清,打结的思绪明朗起来。

问题会被解决,她会重新大踏步往前。

她说:“我不会选择复读,复读也不一定就会考得比这次好,而且要我的父母再支持我一年的学费,就要去谈判,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谈钱的事了。我爸爸要是不愿意支持我大学学费,我暑假打了工赚了钱,不靠他们我也可以。他们只会给我带来坏的影响,再来一年接受他们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只会让我更崩溃。我想从泥沼里拔|出|来。”

沈白问他:“余乐航,你想去哪所学校?”

余乐航说:“h大。”

沈白有点稀奇,说:“你的分不是能去更好的学校吗?去h大的话会不会有点浪费分了。”

余乐航说:“因为h大的天文系在全国是最厉害的,没有之一。从很小我就立下了目标要去那里。对这片辽阔不知边界的宇宙,我一直被它的深邃与未知所吸引。所以我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他眼睛里闪着笃定的光,沈白想原来这就是有目标的人耀眼的模样。

从小到大,她的目标就是考个好分数,排到前面去,让爸爸看到自己。

但是她从来都没思考过自己的想要从事的专业领域,以至于现在也是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