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霖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静静地,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如此说来,从前的沉默拘谨也不是说不通了。那三年来,司寇国知道吗?
或者知道,所以突然出现这个流落在外的四皇子,又或者不知道?那为什么把如此干净无防的孩子送过来?
看来这天下不仅是皓元国在争夺了,还有暂时匍匐在侧卧的猛虎。
胥晟接了披风,披在司寇霖身上,抱起喝醉迷糊的少年,把少年揽在胸前,驾着马回到京郊府邸。又传了一封密信给了木匠翁。
第二天,司寇霖头疼脑涨的醒来时,早已经是日上三竿。
头疼的厉害,但对昨天的记忆却是清清楚楚。甚至细致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仍然记得。
自己原以为自己又精神失衡到另一个虚度的维度。没有想到却是因为喝了酒。
昨天对着那个人掏心掏肺地说了那么多的话,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怪物?
然后?然后怎么办?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从来都是到祖上的鱼肉,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自己正常一点,像一个平常的人一样。无声无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突然之间,就全部说出去了。
为何要说那么多话?为何要如此多话?每一次说话都会错,每一次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做?
司寇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又懊又恼,又气又怕。
一直到胥晟敲响了房门,走进来,看到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少年。明明已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为什么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