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她太冲动,太一意孤行了,她从未考虑过他可能会有苦衷。
这一想便想到凌晨。
房门解锁的声音响起时,陈棠苑已经趴在茶几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听到玄关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揉着眼正要坐起来,庄律森已经独自走入厅内,目标准确地寻找到沙发坐下,又摸索着打开了扶手边的一盏落地台灯。
沉寂的屋子亮起一小束橘黄的暖光。
他斜倚在沙发一角,整张脸被光束柔和地笼罩,成为视线里唯一清晰的存在。
陈棠苑点亮手机扫了一眼时间,又看他扯开领结,对着衬衣最上方那粒扣子反复尝试了几次都松不开,动作拙顿得有些好笑。
她拿开他的手,替他解开扣子。感受到她的触碰,他费力地睁了睁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眼神在疲倦里失去焦距。
“庄律森?”陈棠苑拍拍他沉热的脸颊,他却毫无反应,温驯地阖着眼,一只手近乎失去力道地虚握着她。
“这是醉了,还是没醉?”陈棠苑看不懂,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不管了,还是先去倒杯水。”
她的手腕才抽出来,他却又一次睁开眼,反应激烈地控住她,将人重新拉回来,毫无缝隙地扣在怀里。
沙发承载着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软软的陷下去。陈棠苑毫无防备地摔跌在他身上,听到他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后背的骨头磕到。
陈棠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先前失去的力量在这一刻却都回来了,从身后锁抱着她的前腰。
“别动,让我再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