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一刻震动起来,是陈棠苑终于有了回复。
“约了在巴黎的朋友出来见面,明日他会直接送我回伦敦。”
疏离的句子,无需看到神情也能猜测出打下这些字有多生硬。
尽管早已料到她会躲他,不可能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但分明是她点的火,眼看着烧起来,却又跑得飞快。
最后被焚身的只有他。
庄律森再次无奈地叹气,收起手机,转身准备回去。
里奥按住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建议道:“这时候做什么都不对,给她时间。”
陈棠苑并没有约见任何朋友。
她烦得谁都不想见,只想静静放空自己,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翌日天光亮起,便匆匆梳洗完毕,独自离开酒店。
大堂外有戴红礼帽的门童客气地询问她是否需要用车,她下意识点了头。
直到豪华的酒店专车将她送至巴黎北站,在她准备付钱时又礼貌地告知这是免费服务,甚至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直接驾车送她回伦敦,她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又是庄律森的安排。
他大概也知道她是在刻意躲他,不方便亲自出面。
也好,反正她没脸再见他,也不打算再见他。
巴黎北站二楼的候车大厅里有一架名叫a vo de jouer(轮到你了)的公共钢琴,是政府为了缓解旅客们等待列车时的焦躁,特意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