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二舅妈来探望老人,看她百无聊赖地支着画架,盘腿缩在露台写生,提议道:“今晚在希思酒店有个慈善拍卖晚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陈棠苑把长腿从藤椅上放下来,低头去拉沾上颜料的上衣下摆。
“可以不洗头就去吗?”
这是什么问题。
二舅妈有些无奈,陈家这两个小女孩真是天上地下,一个沉闷呆板,另一个又随性过头。
“如果是你,当然可以。”
“有什么特别的拍品?”
“我不懂艺术,只凭眼缘,手册放在车里,你要是感兴趣,就叫人拿进来。”
陈棠苑放下笔,转了转脖子:“那就去看看。”
“正好,今晚拍哪件,你去帮我参考一下。”
陈棠苑的父母早年在欧洲经营画廊,后来因为时常替名画收藏家与买家牵线搭桥,业务逐渐延伸至艺术品拍卖。
如今两人回港开了一家拍卖行,虽然规模不大,但凭借先前积累的人脉,总是能拿出特别的拍品,在收藏界很有口碑。
陈棠苑耳濡目染之下,口味也被养得刁钻,寻常物件很难入眼。她快速翻完整本拍卖画册,顿时有些失去兴致。
慈善拍卖,重点是慈善,又不是拍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值得一看的好东西。为了凑个热闹,要扮优雅端庄,与一众阿姨伯母周旋一晚上,好像不太划算。
正巧汤姨进来汇报,说有几个从伦敦寄回来的巨型大箱子,上面贴的是她的名字,问她要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