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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一枝春 多层蓝 802 字 2022-09-29

陈养怡怔怔地望着他,颊边升起燥意,她正要磕磕绊绊地开口,就被谢峤打断:“不用谢。”

陈养怡再次回哑口无言的状态。心意难以化成实质的句子,她看着谢峤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播放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法国诗人吉罗曾写过一首叙事诗叫做《月光比埃罗》,讲的是在意大利的贝加摩有一个叫做比埃罗的青年,陶醉在象征理想的月光下,他也因为沉湎于物质生活而被月光所杀。后来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得到月光的宽恕,才得以重回人间。

朴素却极具画面感的音调铺陈开来,万籁俱寂的画图里,透过浮动的云,影影绰绰的月光下,他再次向她伸出右手。

这次他们只是相拥着漫步在柔和的旋律里,脚尖抵着脚尖,在杂乱的天台里狭窄的空地上慢慢腾腾地徜徉,没有多余的舞步。

陈养怡今天穿着十余厘米的细高跟,仍然比谢峤矮半个头。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谢峤需要低头望进她的眼睛:“毛姆说过,一般人都不是他们想做的那种人,而是他们不得不做的那种人。

“你原本是什么样子,本就不是你的错。”

他仍然说着这世上最温柔的话,像是要把陈养怡过往人生中的缺憾一次性补齐。

和翟芳林吵架的时候陈养怡都忍住了没有哭,可此时她却不知道怎么泪水盈了满眶。

谢峤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是穿过她的胸膛慰藉她破败的心脏。

大脑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运转,陈养怡头一次没有瞻前顾后地,不经思考地,将她憋了一晚上,或者说一个月,也可以说从一见钟情的那天起就锢在心中的那句话,夹糅着鼻音说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