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云靠在床头,苦笑了一下道:“不如这样问吧……延清,若那日是我被下了药,你会帮我么?“
“我当然会——”
“你会请窑姐儿来帮我罢?”沈逐云问。
“我……”宋涿语塞。
宋涿不知为何话题竟纠缠在了此处。但沈逐云的确说中了他的想法,请窑姐儿来帮忙不是两全其美么,他借此泄了药性,那窑姐儿经验丰富,也定然不会受伤。宋涿心中这样想着,但他明确知道这不是沈逐云想听的话,沈逐云想听到他愿意亲自帮他。
为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处?
我也想问为什么啊?宋涿为什么连这么明白的话都听不懂啊!脑袋里装的是糨糊吗?
宋涿支吾了半晌,说道:“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善意的谎言。
沈逐云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放弃了似的,不再为难他,他说:“我知道了。”又笑了笑说,“涿弟若是想清楚了,记得告诉我。”
宋涿还想说什么,但沈逐云已经闭上了眼,下了无声的逐客令。
接下来几天宋涿很怅然,也很茫然。他虽傻,却也没傻到一窍不通。沈逐云都那样说了,在房里他是被问懵了没反应过来,回去自己琢磨了一夜,当然就琢磨明白了。可惜他虽琢磨明白了沈逐云的意思,却没琢磨明白沈逐云为何对他有意。二人的确自幼相亲相爱,但他一贯将沈逐云当兄长看,也以为沈逐云将他当弟弟看,谁料一朝突生变故,他的三哥竟然不要当他三哥,要当他的、他的……那什么了!
怎么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