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肃当真不知道方回中途醒过来了吗?
他其实是知道的。
那手猛一瞬间的僵硬,已经足够他判断出方回究竟是睡是醒!
彼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他要的本就是这样的效果。
直到结束以后,对方依然没有动弹,秦肃也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破,有时候心照不宣,彼此心知肚明的含蓄,胜得过千言万语。
秦肃喘匀了气,身心都恢复了平静,便侧过身去背对着方回,悄悄收拾自己的狼藉。
直到这时,方回才睁开眼,他的眸中不复往日平静,反而带着万分的复杂,无比震惊、不可置信、蔑视、耻辱、乃至一丝丝的心疼,一一闪过。
然而眸子一眨,再睁开时,却已重新变成古井无波的沉寂。
就像当初阴阳洞天那事发生过后一样,他数百年的修为,岂是区区此等小事能够瓦解的,任他万种风情,我自当岿然不动,静守道心。
然而自认为道心稳固的方回没有发现,他方才解脱出来的那只略带酥麻的手,不知何时已然紧紧握成了拳,因掩藏在被褥之间,也见不到那手背上根根暴起的青筋,以及险些被自己掐伤的掌心。
或者说,他这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
此事便在一人自欺欺人、一人心照不宣中揭了过去,此后默然无言地起身,也依旧重复着日复一日的作息。
而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插曲,却谁也没有再提过,连带着方回曾严重发热、秦肃尽心照料之事,也一并揭了过去,再未提起。
不同的,只是两人之间流转的氛围,比原先更加沉默生疏了。